早上那“沙沙”雨声,把我惊醒,于是,偷了个懒给同事打了个电话请了个假,在家休息。再等我醒来时,已差不多是晌午时光了。
天渐渐放晴了。
一道亮光从天际闪现,打在我家的院子里。院子不大,倒也像细小的麻雀,五脏俱全,有一大片晒谷场,农村里的晒谷场一般是晒稻谷用的,每每到了农忙时节,晒谷场黄灿灿一片,老远就能够闻到稻花飘香。现在的农村也渐渐地如城市里的生活,没了田地,也就没了农事,没了稻谷飘香,实际上如今的晒谷场也就没啥大用处了,连个鸡鸭都无了踪迹。只是,便于打扫而已。院子里有一口井,清澈可洌,冬暖夏凉,洗把菜淘个米撮个衣服的倒也方便的很。有一点不好,就是爱长青苔,引来几只麻雀饮水解渴,时而热闹着。
院子里最是注目的就是那一片菜地了,随着季节的变更,菜地也传递着四季的颜色,有了这片菜地,种个小菜什么的,也不浪费,既实在也风景,按照现在人的说法,就是环保蔬菜绿色食品,这可比城市里的人强多了。这样一想,没了城市繁华的嘈杂,倒也是个理想的居住地,这也符合了我的心思吧。
早上的一阵急雨,把院子打扫了个干干净净,看上去各种植物碧绿的要紧,恐是连叶子都飘逸了许多。小小的菜地种着各式农作物,诸如一块黄豆地,一块笳子地,一块芝麻地,还有其他各种植物,反正也热闹的很。再加上今天多了一样东西,就显得更加的热闹了。
前几天在鸣飞的博客里读到一篇文章,大意说“猫是哲学家”的妙谈,看了一笑置之。对我来讲,对任何动物我是不喜也不厌,如果硬是要我说一样特别讨厌的,恐怕就是猫了,在我看来猫是比较脏的,虽然身手敏捷,有着越墙蹬瓦的本领,当然喽,它最主要的本事就是捕鼠,蹑手蹑脚中就把老鼠叼在嘴边,不愧是死对头。而现在的猫也开始被人宠被人爱了,还能够捕鼠吗?大概要打个折扣了吧,懒得很。
说到懒,就想起小时候,特别是冬天,因为经常懒得洗脸,就被大人笑谈,“叫只猫舔舔么好类”大概猫洗脸就是用自家的舌头舔几下就完事了吧。大抵猫能够这样,人,则不能。虽然同为动物,可也有区别的,人贵,猫贱,再细想,现在的猫大多数都养尊处优着,待遇好的不得了,比人中之人还金贵的多,猫粮能够比得上一些人的饭钱了,也不知道是人贱还是猫贱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
菜地里多了几只猫,一开始是两只小黑猫,后来又来了只黑白相间的大猫,它们在菜地里嬉戏不已,还晒太阳来着,等我走近,就蹿到长式茂盛的茄子丛里,跟我躲迷藏。这是我婶婶家养的,说是养的也全不然,不知道是那一年猫自己来的,一待就赖着不走了,一窝一窝的下,生生不息了。这些猫经常跑我家,碰上我,我就毫不客气,扫地出门,一则怕惹上些跳蚤。二是怕它们乘人不备跳上饭桌,不客气来着。三是怕它叫,如果遇到了春天嚎个不停,我们称之“猫叫春”,甚是讨厌了。
有人喜欢,有人讨厌,本来就不希奇。
在读《人间草木》的时候,发现汪曾祺也写过一篇关于猫的文章,说猫会念经,整天咕噜咕噜个不停。我只知道和尚能念经,想不到猫也能够,我只好做惊讶状,曾还记得年少不懂事的那会儿,我还以为猫们这般咕噜咕噜个不停是气管炎发作,哮喘呢。谁知道竟然是念经,现在又说猫是哲学家,看来,我是落伍了。
等我写完这篇文字,菜地里的猫也走了,唯有遗憾的是我没有送送这几位会念经的哲学家。而此时,日薄西山。
2008年6月30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