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，有个裸体女人（八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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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的博物馆

       小时候，每当我吵闹不休，妈妈就会吓唬我：你这么顽皮，要被狼外婆叼去的呢！

       现在想来，狼外婆不曾吓到过我，但却在我的脑海里勾勒出来了一个狼外婆的形象——灰暗的头巾，红红的眼睛。也许在很多孩子的心里，狼外婆的形象都近似于此吧！

       当博物馆的门缓缓开启，声音的主人出现，我就马上想到了狼外婆。

       因为，我眼前这个人，赫然是：

       灰暗的头巾！

       红红的眼睛！

……

       “你来了，让我等了好久。”虽然长相让我意外，但声音却是和善的。

       狼外婆。不，确切地应该叫狼外公。因为他是位个子矮小的老头。头巾下，他那双红红的眼睛并不显得可怖，脸上泛着老年人少有的光泽。他反背着手，背有些佝偻，抬头看着我，微笑。

       “我，我是来应聘的。”看着眼前有些奇怪的老人，我说话有些打结巴。

       “好的，我是这里的馆主。你就叫我馆主好了，跟我来吧！”老人说完，就转过身，慢慢向里面走。

       这时，我才注意到，这个博物馆的规模不小。大厅有5、6米高，圆弧形的供顶，用白色的石条支撑起来，有点像欧洲的教堂。从天花板上渗出的水珠看，博物馆是直接在山里挖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 也许，这是用早以前的防空洞改造的吧！

       对于防空洞，我并不陌生。只要你稍加留意，就会发现，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大大小小的防空洞，这和那个“深挖洞、广积粮”的特殊年代有关。后来，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长时间的和平时期，这些洞渐渐失去了原先的作用，有的成了仓库，用来存放香蕉，有的成了居民的住房，还有的干脆已经废弃，慢慢被人遗忘。

       在我小时候，我就曾在不经意间，和小伙伴一起发现过不少防空洞，还在洞里捡到不少子弹壳。

       不过，这个时候，我已经没有心思研究防空洞了，我只是在担心：馆主会录用我吗？一边忐忑，一边跟着老人缓缓潜行。

       大厅里，散乱地放着一些石雕，有的很大，有的又很小。

       “你的工作，就是把这些石雕分门别类的整理好。”馆主突然转过身，看着我说。这可真把我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   但我随即又很高兴——听馆主的口气，我已经被录用了。

       不过，看着这一大堆杂乱无章的石雕，我有些泄气，心想：我又不懂怎么分，怎么整理了。

       老人看出了我的顾虑，他蹲下身，从地上捡起一本相册，递给我，说：“你照着相册上的分类整理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  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接过了相册。老人又拿出一沓钱，放到相册上：“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。以后每个月给你发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 我有些发愣，天底下还有这样的老板？先拿工资后干活，这可真是好事啊！我哆嗦着手，把钱塞进了口袋，用手按了按，生怕钱长翅膀飞走了。“馆主，我一定好好干。”我有些激动，迫不及待地要向他表达忠诚，就差现场跳“忠字舞”了。

       “工作时间你自己安排，别偷懒就行了。”老人一边说，一边继续向博物馆深处走去。在深处，似乎有一条长长的甬道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       老人的身影已经看不见，只有脚步声依稀从深处传来。

       我突然发现，诺大的大厅里，只有我一个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