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，有个裸体女人（一）

床上，有个裸体女人

作者：疯狂医生不看病

一直以来，我都在犹豫，要不要讲这个故事。

也许，这个故事就像一个精神病人的口述，它的真实性让人怀疑；又或者，这个故事已经超出了我们惯常的理解范围；又或者，经过几年时间的磨砺，这个故事就像流沙一样，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模样……

但我还是决定把这个故事说出来，因为我已经没有任何把这个故事保密下去的理由，我已经老了。

一

城市的角落

杭州是个美丽的城市。

西湖边，有低垂的杨柳；钱塘江上，有汹涌的大潮；雷锋塔下，有神秘的地宫。

但对我来讲，这些风景都过于遥远。2001年春节过后，我从西安来到了杭州，准备在这里找一份工作，生活下去。

我是北方一所重点大学的本科生，这个学校曾经出了不少院士，不少重要的军工技术都缘自这里，我所学的微电子专业就和以后的“神舟”系列飞船息息相关。但在杭州，除了北大清华，招人的单位对北方的高校却缺乏必要的了解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们只要有工作经验的。”

“现在硕士、博士也很多，本科生再等等吧！”

找工作，很难。

除了去人才市场报到外，每天晚上，我都不得不去买几份报纸，看看有没有招聘广告。

我在城东租了一间农民房，每个月房租是230元。房间很小，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把椅子。卫生间在门外，是十来个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公用的。一到早上，卫生间的废物篓里就塞满了手纸，上面有各种图案，当然，主色调是黄色的。

有时候，废物篓里也会出现一些别的，就像是一些点缀，比如用过的避孕套或者卫生巾（说句不好意思的话，我一直到大学毕业以后，才知道卫生巾和卫生护垫不是一回事）。

一个人生活总是无聊的。早上，坐在马桶上，我偶尔也会猜测：这个避孕套是谁用过的，卫生巾的主人又会是谁。

有时候我会感到脸红，那是我想到了小薇。小薇是住在我隔壁的房客，虽然是邻居，但碰面却不多。因为小薇的生活规律和我不一样，我是早出早归，她却是晚出晚归。对小薇印象深刻的原因是，她长得很漂亮，有点像李嘉欣，身材更是完美，该凹的凹，该凸的凸。

听房东太太说，小薇是在一家酒吧上班的。

“说是陪人喝喝酒。不过我听说，在酒吧上班的女人都是‘卖’的，给钱就行。”

房东太太到这些似乎总是很兴奋，对这个更年期的女人来说，小薇这样的女孩就像天敌。

有时候，房东太太说的话刚好被小薇听到，她总是低着头，默默走过。看着她的背影，我常常有种想犯罪的冲动，有时候甚至想：

等我有钱了，一定要去泡小薇！

想归想，到了晚上，我还是得乖乖地窝在家里，寻找工作信息。

这是在城市的角落，贫困掩盖了无数的冲动。但只要有一把火，这里就能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