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平篇 城墙边抠蛐蛐

       杭州人口中的“蛐蛐儿”，学名叫蟋蟀。这只小虫的确刚强好斗，有人把它美名为“地煞星”。二虫相遇，即开展奋勇厮杀，胜者震翅鸣叫“瞿、瞿”连声，其声甜美清脆。身躯趾高气昂，威风凛凛，大有不可一世之势。不但平民喜欢，上到士绅宦官，甚至连皇帝老儿都不例外，观赏性之强毋庸质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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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幼年某个初秋日的下午，尾随兄长到横河水门城墙边捕捉蟋蟀，我拿着六、七只小竹筒，权充兄长助手。三十年代城墙边高低参差，丛草荒地。间隔住着二三茅屋人家，周围种着青藤南瓜，蟋蟀大都喜欢穴居在南瓜地上，有藤蔓瓜叶遮阳，在瓜棚中既可以尽情“瞿、瞿”高声鸣叫，又可从容地低声悠扬弹琴，雌雄蟋蟀共奏和谐欢乐之音。

        虽然我们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地一步一步靠近。费时良久，可灵敏的蟋蟀还是能感觉到，不到洞口就闷声不响了。但只要有洞口，翻起藤蔓可以观察得出来，兄长把捕罩罩住洞口，然后拿起竹签向洞口插进去，蟋蟀受了惊吓马上窜出洞来，往往先跳出来的是雌蟋蟀，你这时不要以为没有雄蟋蟀，只要继续抽动竹签雄蟋蟀才能跳出来，这主要是雄蟋蟀的胆量要比雌蟋蟀大的缘故。杭州博客网y_FeaY0t&Lc`:vuf

　　有些人捕蟋蟀喜欢到人迹罕至的地方：坟墓、乱石堆、阴暗角落处，这些地方是毒蛇蜈蚣栖身之处是很危险的，经常有人被蛇所咬。我俩捕了一回就由地面翻到城墙上去，那时这段城墙很长可以通到艮山门，但走的人却寥寥无几，怕遇到强人不好惹。城河中的碧水如一条翠带静静地映着阳光，明亮地淌着；城墙外一片荒芜，几乎无人耕种。远处河边是一片绿色蔬菜地，杭城市民的蔬菜大半是从这地方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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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城墙上尽是断砖，杂草衍生。我俩走不多远，只见有一条丈余长、尺余宽、四五尺深的砖沟，相传古时上面装有铡刀，梁山好汉攻打杭州时殉难此处甚多。说来也奇，城墙上虽是丛草荒芜之地，却没有半点蟋蟀的踪影，我俩仍返回城墙下，此时也看到三、四个孩童在捕捉蟋蟀，可惜他们是徒手扑，这很容易损坏它们的前须和后枪。我俩继续捕了一回，眼看已经有了六、七只之多，此时四处炊烟袅袅，我们该是回家沐浴的时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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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现今杭州城郭逐渐扩大，郊区都成为城中的闹市，高楼大厦比比皆是，孩子们想要在这里捕到蟋蟀已很难了。独生子女家长管教严，孩子们玩蟋蟀的已不多见。偶尔看到成人在玩，探首一望，身躯小巧，只有昔日的四分之三大，难道农村土地日少，又影响了环境，蟋蟀正在退化之中？

       近几天，看到庆春路和环城东路交汇处原来的城墙位置，又矗立起一个雄伟的城门和一段城墙，虽然明知不是儿时捉蟋蟀时上去过的那个原物了，而且被边上的高架桥挤压得失去了尺寸，但总是聊胜于无，看起来还是有一种久别重逢的亲切劲儿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董自林撰写 黄炳元整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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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建的庆春门旧城墙

以城墙作背景的吹打人群雕塑体现传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