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你笑吗？

◆戴蓉 那天，和一个女孩闲聊，说到男朋友，她很认真地说：“他要能听懂我在说什么，听了要会笑。” 还真不易。要懂得笑，不是逗趣，不是礼节性的敷衍，也不是讪笑或嘲讽。要的是解风情的那个人，听得锦心绣口，展颜一笑，忽如一夜春风来，千树万树梨花开。 试举两例：他正在狼吞虎咽，听到她细声说：“食物不是吃进肚里的，是吃进心里。我叫老板娘把汤热一热，这样你就会小口小口喝了。”他停下手中的筷子，笑了起来。后来，有人劝他放弃这段感情，他坚定地说：“不！我第一次跟她吃饭，我就笑了。我要吃饭，我要笑。”多么掷地有声的回答，令听者无言。 有时候，不必言语，也能让对方微笑。他和她逛街，下大雨。到了目的地，他掏出手绢，替她揩去面孔上的水珠，擦干之后，忽然把手绢捂在她鼻子上，这动作通常是大人伺候小孩揩鼻涕时做出的。她感动之余，忍不住笑出来，他也笑了。有一种说法，两个人聊天时，突然静下来，那个瞬间有天神飞过。这样的默默地相视一笑，也几乎接近神迹了。虽说人与人之间的开敞和理解非常有限，可是毕竟有这样的时刻，心与心可以通过一个笑容虹桥飞渡。 可惜这两个例子都只是文艺虚构。笑，是心折的表现、温柔的奖赏，是给对方的最大尊重。需要天赋幽默的潜质，加上长时间的修炼，然后在恰当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，谈何容易。有的人，你已经烽火戏诸侯，他却连嘴角都不肯弯一下。 上一次笑，是在几时？看搞笑片，听段子，抽奖抽中，对邻居的小孩作微笑状，这些都不能作算。是留心听对方讲话，然后会心一笑。 上一次有人为你笑，又是几时？曾经那些自己想来都诧异的疯话傻话，居然令他笑了又笑。如果记忆太久远，记得太清楚，那是凄凉的。如果他刚才还在笑着，也是不保险的。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下一秒钟收敛笑容，打个呵欠，正色道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明天还上班呢。” 他为你笑吗？真是永远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