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“马二先生游吴山”记

   吴山在文学著作中着笔量最大的，当数吴敬梓先生的《儒林外史》。在小说的第十四回，吴先生描写了马二先生上吴山的一幕，给我们全景式地回放了２００多年前清朝吴山世俗生活：
Q.f3Rgf F%sqp,G)m0    第三日，马二先生游吴山，城隍山就是吴山，就在城中。马二先生走不多远，已到了山脚下。望着几十后阶级，走了上去。横过来，又是几十层阶级，马二先生一气走上，不觉气喘。看见一个大庙，门前卖茶，吃了一碗。进去见是吴相国伍公之庙，马二先生作了个揖，逐细的把匾联看了一遍。又走上去，就像没有路的一般。左边一个门，门上钉着一个匾，匾上“片石居”三个字，里面也想是个花园，有些楼阁。马二先生步了进去，看见窗棱关着。马二先生在门外望里张了一张，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，摆着一座香炉，众人围着，像是请仙的意思。马二先生想道：“这是他们请仙判断功名大事。我也进去问一问。”站了一会，望见那人磕头起来，旁边人道：“请了一个才女来了。”马二先生听了暗笑。又一会，一个问道：“可是李清照？”又一个问道：“可是苏若兰？”又一个拍手道：“原来是朱淑真！”马二先生道：“这些甚么人？料想不是管功名的了，我不如去罢。”
j5? j+IS[5cD'J0    又转过两个弯，上了几层阶级。只见平坦的一条大街、左边靠着山，一路有几个庙宇，右边一路，一间一间的房子，都有两进。屋后一进，窗子大开着，空空阔阔，一眼隐隐望得见钱塘江。那房子，也有卖酒的、也有卖耍货的、也有卖饺儿的、也有卖面的、也有卖茶的、也有测字算命的。庙门口都摆的是茶桌子。这一条街，单是卖茶，就有三十多处，十分热闹。马二先生正走着，见茶铺子里一个油头粉面的女人招呼他吃茶。马二先生别转头来就走，到间壁一个茶室泡了一碗茶。看见有卖的蓑衣饼，叫打了十二个钱的饼吃了，略觉有些意思。走上去，一个大庙甚是巍峨，便是城隍庙。他便一直走进去，瞻仰了一番。杭州博客网 CxX PY7P
    过了城隍庙，又是一个弯。又是一条小街，街上酒楼、面店都有。还有几个簇新的书店，店里贴着报单，上写：“处州马纯上先生精选《三科程墨持运》于此发卖”。马二先生见了欢喜，走进书店坐坐，取过一本来看，问个价钱。又问：“这书可还行？”书店人道：“墨卷只行得一时，那里比得古书？”
wug*}!G"S0~0    马二先生起身出来，因略歇了一歇脚，就又往上走。过这一条街，上面无房子了，是极高的个山冈。一步步上去，走到山冈上，左边望着钱塘江，明明白白。那日，江上无风，水平如镜。过江的船，船上有轿子，都看得明白。再走上些，右边又看得见西湖、雷峰一带，湖心亭都望见。那西湖里打鱼船，一个一个，如小鸭子浮在水面。马二先生心旷神怡，只管走了上去。又看见一个大庙门，摆着茶桌子卖茶。马二先生两脚酸了，且坐吃茶。吃着，两边一望：一边是江，一边是湖。又有那山色一转围着，又遥见隔江的山，高高低低，忽隐忽现。马二先生叹道：“真乃‘载华岳而不重，振河海而不泄，万物载焉’！”吃了两碗茶，肚里正饿，思量要回去路上吃饭。恰好一个乡里人捧着许多烫面薄饼来卖，又有一篮子煮熟的牛肉。马二先生大喜，买了几十文饼和牛肉。就在茶桌子上尽兴一吃。杭州博客网YYRU LW6gzMc
    吃得饱了，自思趁着饱再上去。走上一箭多路，只见左边一条小径，榛莽蔓草，两边拥塞。马二先生照着这条路走去，见那玲珑怪石，千奇万状，钻进一个石罅，见壁上多少名人题咏。马二先生也不看他，过了一个小石桥，照着那极窄的石磴走上去。又是一座大庙，又有一座石桥，甚不好走。马二先生攀藤附葛，走过桥去，见是个小小的词宇，上有匾额，写着“丁仙之祠”。――――――。
:w8B&rP&ruB?0    后面接下去，又写了马二先生如何着了“黑煤换银子”的传统骗术的“道儿”，联想到目前，时间虽已进入了２１世纪，但只要有这个世界人有贪心在，骗术再古老还是有人上当的。

    其实，马二先生游西湖的一节，平淡得既没有辞采也没有情节可言，却把人物的性格和心理写到透彻无遗的程度。所以，中文系的近代文学史老师都乐于化大量课时讲授，而每个就读中文系的学生都会留下深刻印象。这位马二先生对着眼下这“天下第一个真山真水的景致”全无会心，茫茫然一路大嚼过去，固然写出一种迂儒本色，而作者写他怎样看女人，那更是微妙。第一次他是看见一船船前来烧香的乡下妇女，从发型到衣着到脸部以至脸上的疤疥都细细“看了一遍”，却“不在意里”。因为这些乡下妇女对马二先生而言并没有吸引力，他的“看”只是对“女人”的一种不自觉的反应，心中实无所动，所以看得那么放肆。第二次他又在湖边看三个富贵人家的女客在船中换衣裳，一直看到她们带着丫环缓步上岸，到了快要遇上的时候，却“低着头走了过去，不曾仰视”。这一回其实是有点“在意里”了，所以在举止上反而有了自我节制。第三次写到他在净慈寺遇上成群逐队的富贵人家的女客，但尽管他“腆着个肚子”，“只管在人窝里撞”，却是“女人也不看他，他也不看女人”，彼此视若无物。因为太近的女人，古板而讲究“君子”之行的马二先生是不敢看的，所以他就把自己封闭得更严，成为一种麻木的状态。但这“不看”的态度，毕竟还是因为感觉到了女人对他的心灵的触激，所以不看也是一种“看”。就这样，马二先生在西湖边经受了女人引起的小小骚动，而平安地从“天理”与“人欲”之间穿行过去。
W ggq)T w0    而上了吴山，吸引他的是什么呢？钱塘江上“过江的船，船上有轿子都看的明白，”水天开阔的钱塘江景，他搜索到的只是人乘的轿子；“西湖里打鱼船，一个一个如小鸭子浮在水面，”丰姿绰约的西湖景色，他想到的只是长大能吃的鸭子。不管怎样，他受感染了，想极力吟咏两句诗，搜断枯肠，出来一句“真乃载华岳而不重，振河海而不泄，万物载焉。”--是举业必读书《中庸》里的写“地”的一句话--简直驴唇不对马嘴！

    昨天，炳叔随同市政协领导，摇摇摆摆上了吴山，学马二先生作吴山新游，早有探子在一叠名为《钱江晚报》的新闻纸上，作《“换脸”后的吴山,老杭州味更浓》的报道：

　　“别看现在这里乱得很，不久以后你们将看到一个与以前不一样的伍公庙。”昨日上午，在吴山景区伍公庙修缮工程的工地上，一位工作人员边指挥工人们抬石板，边笑呵呵地对记者说。记者昨日了解到，吴山景区“换脸”工作进展顺利，其中计划于今年10月1日完成的伍公山景区目前已完成伍公庙的建筑主体修缮等工作。
!F'i"gs7@8S8fcCZ0　　吴山景区整治工程包括伍公山景区、阮公祠景区、三茅观景区三部分。其中，伍公山景区将恢复吴山庙会，并形成河坊街—城隍阁—伍公山—鼓楼—大井巷—胡庆余堂—河坊街的游览环线；修缮后的伍公庙将体现杭州最古老庙宇的悠久历史，室内陈设将围绕潮神伍子胥展开。阮公祠景区将按原样修复阮公祠建筑，在石观音阁旧址上保护修缮传统建筑。三茅观景区将重建“十二瑶台”、“瑶台万玉”等景观，保护和清理周围摩崖石刻。 杭州博客网-kb"E u/`9Y3v!{
　　在现场，记者了解到，伍公庙、东岳庙、药王庙内的文化陈设工作正在进行中，伍子胥像目前正在进行烘干处理，反映吴山民俗文化风情的雕塑小品正在制作雕塑实样。
|,v7|GY;b(q|"A0　　吴山景区是一处反映杭州吴越文化和民俗文化的人文历史景区，昨日上午，杭州市政协有关领导视察了吴山景区整治工程，并在随后的座谈会上从各自的角度提出了建议和意见。有人表示，整治后的吴山景区应有老杭州的韵味，能让人找到老杭州的感觉。“要突出‘闹’字，要有各种娱乐活动；要突出‘夜’字，应该像南京的夫子庙一样有着丰富的夜生活；突出‘俗’字，有民俗的感觉。”杭州博客网^8xTUT)jI'[$p1B
　　在现场，有人表示，整治后的吴山景区应该实行低价票，如果有可能的话应该对部分人免门票。“来吴山的许多人是附近的老居民，应该让他们来得起，玩得起。”同时，也有人提出整治后的吴山的建筑风格应兼容并包，唐朝、宋朝等历史朝代的风格也应有，而不要一味地追求洋气；应该留下一些空间和空白，以方便今后增加新建筑。
3t"KGm$c0　　昨日的吴山上游客不断，正在吴山上乘凉的徐京凤大妈对记者说：“这么一弄，吴山肯定会更漂亮。对我们这些住在吴山脚下的老居民来说，希望以后各个景点能免费游览，少收点费，最好不要收费。”
a3H~ k_l0　　记者昨日还了解到，阮公祠景区已完成前期审批手续，并已完成80%的拆迁量；三茅观景区正在编制规划设计方案。     杭州博客网n9V,et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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