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炳元(阿炳、炳叔、炳哥)。在他的网络日志里,炳叔充分发扬了这种“半分钱”精神,语言风趣幽默,内容无所不包,让人总忍不住想看看他的博客里有没有什么新东东。--摘自《改变我们生活的108位博客》
悼念我苦难一生的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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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08-04-05 08:07:16
/ 个人分类:亲情友情
昨天是第一个放假的清明节,我们一家三口,带着香烛锡铂,去扫母亲大人的墓。天气预报为阴到暴雨,我们全家从九曜山隧道边上得意亭,转入玉皇山景区的石阶。墓前的树林很密,雨点透过茂密的树枝打在脸上,凉丝丝的,感觉就像小时候妈妈手抓一把洗脸水的手,抚在我的“小花猫”脏脸上,而当年的我却带着几份撒娇地抗拒着。
母亲因积劳成疾,于1980年2月永远离开了我们,当时她最放心不下的是我,一个不到半年就要参加高考、膝盖因半月板破裂形同“跷拐儿”的、36岁时才得的最小的儿子。
妈妈去世当天的早上,我正在上复习课,突然感到一阵头晕、心慌,好象上天给了我一个预感,我立即往家赶,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。我知道大事不好,转身猛踩自行车,赶往红会医院。兄弟姐妹们围着妈妈的病床,从大家悲伤的哭声明白地告诉我,妈妈已经走了!从此,我失去了爱我、疼我的妈妈。
妈妈去世后不到二个月,医生一直要我住院开刀治疗的破损半月板不治而愈了,并且至今没有复发。我一直认为,是妈妈带走了我的病,并在上天保佑着我们全家平安。
妈妈1926年出生于杭州后市街一个制伞家庭。外公是宁波人,外婆是绍兴人。外公年青时在上海经商,多年积蓄却买了白俄人的“白鸽票”,结果形同废纸。回到杭州又东山再起开办“前店后坊”的制伞工场,成为“西湖绸伞”的创世人之一。在抗日战争前也挣下了偌大的家业。妈妈经常向我们深情地怀念起少女时上教会学校,坐包车、家里放电影的热闹情景。
可惜好景不长,抗战军兴。妈妈的大哥(我大舅)孙士贤投笔从戎,从《东南日报》馆辞职参加了国民军的机械化部队——“辎汽兵团”,转战西南;二舅孙士良随校转移大后方。妈妈的父亲(我外公)接受了国民政府“中校谍报官”的委任状,以伞厂为掩护,潜伏下来建立情报网,收集在杭日本侵略军的情报,为打击日寇、刺杀汉奸传送过许多有价值的情报。因手下伙计酒后失言,被日本宪兵队逮捕,旋告失踪。据光复后从洋房山(现浙大基础部)营救出来“难友”揭露,外公已在即将迎来光复曙光的前夕,被残暴的日寇活埋!外婆神经受到极大刺激,妈妈早早挑起重担,家道从此中落。
妈妈嫁到黄家后,没过几天好日子。先是服侍小脚婆婆、相夫教子。子女大了,住的地方不够了,又像燕子衔泥一样衔来砖瓦、水泥砂石,在盖好当年周边最漂亮的房子的时候,终于累得病倒了。医院几进几出,那个时候,我感到只有妈妈在家,家才是温暖的、完整的。因此,接妈妈从医院回家是快乐的事。可有一次,我们去医院帮妈妈办好了出院手续.整理好了物品,高高兴兴地等妈妈出院。妈妈却坐在那里等,我们问为什么不走?妈妈说是还有一天的午饭钱退不掉,浪费了可惜,要吃了再走。从此,勤俭节约、不能浪费的意识在我的心里深深扎下了根。
我们点上香烛,烧了锡铂。也在旁边的二舅孙士良墓前烧了锡铂。二舅为杭州最早的蚕丝专家之一,也是西湖绸伞厂的私营老板,精通日语。公私合营后一直活得很艰难。却在落实政策的前夕因心肌梗塞早早告别了人世。
悲夫!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在。
相关链接:去年给妈妈扫墓时的文章:《柳色青青忆母恩》
母子鼓捣手机大概想给奶奶发个短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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